胡言乱语

最近很多人在检讨,包括我自己。

关于那个国和回国

这个问题曾经久久萦绕心头,这些天下来,它在我心里却渐渐有了清晰的答案。离开中国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,这四年里经历了很多,近乎水土不服的上吐下泻时有发生,身体和灵魂上都是如此。也许,这个过程也可以被称作吐故纳新。我从来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测人们,但是我的确对曾经被灌进灵魂里的愚蠢和冷漠感到恶心。我开始怀疑是否真是的在我深爱的那片土地上真切的生活过。MSN上跟曾经的好友谈起自己的感受,他说,整天想这些又有何用,能有今天的日子过已经不错了。进而又被衷心劝诫,莫要空想,有时间不如去做些实际的事情。这是我耳边总响起“不要问你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,问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”的名言名句。我承认,也许我真的是疯子。当我却在这一次次的劝解中深切的知道,我再也回不去了。我变了。

我时常想,倘若我真的没有理解现在中国流行的“现世哲学”——也有人斥责为“犬儒主义”,那么就是我自己实在与此无缘。去年回家时,弟弟跟我聊起以为现在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好友,他得出的结论是“只要跟党混,党是不会亏待你的”这个重要论断。我跟他说,如果那个不会亏待需要你去作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,你会怎样选,他答我不知道。

弟弟是个善良的孩子,我实在不敢对他有什么苛责。一直让我困惑的是,我没办法把我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很好的告诉他。每每说起一些不同的想法父母兄弟都觉得我是“杞人忧天”或者“庸人自扰”。也许我真的是个疯子吧。其实我想要的仅仅就是一个希望。哪怕只有一点点。我也可以放弃一起立刻回去。但是,谁能告诉我哪里还有希望这个东西?

关于两条路

去年会深圳的时候买了一本吴敬琏的书——《呼唤法制的市场经济》,他在序和跋中两次提醒:

改革的两种前途严峻地摆在我们面前:一条是政治文明下法治的市场经济道路,一条是权贵资本主义即官僚资本主义的道路。在这两条道路的交战中,后者的来势咄咄逼人。

我战战兢兢地揣测中国已经事实上走上了后面那条路,不敢承认。因为一旦如此,我知道很多事很多人都会是死路一条,包括我自己。

关于流氓和权力

如果说资本和权力结合就叫做“官僚资本主义”,那么新的问题是“资本和流氓结合”该叫做什么。前些天看到那个只有一个死人的广场上,却有数白人撑着花伞为他遮羞,不经意间,我再次被雷到了。这个下三烂的手段让我突然想起上海滩的大流氓“杜月笙”,一种奇怪的联想。但是似乎这两者之间又有些渊源。再有前些日子的那本城关教材佐证,我几乎可以深信一个依靠流氓统治的政府复活了。这个时候杜大侠完全可以叹息自己生不逢时,英年早逝。不过,幸运的是,我中华大地人才济济,又有不知道多少青年才峻继承了先烈遗志在为党国尽心尽力。若是他泉下有知,看到那一柄柄花伞,也该含笑酒泉了。

关于我自己

迷茫的总是像我这样骑墙的人。明年接弟弟过来日本待3个月。希望他也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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